张永丰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,“刚才跟我吵了一架走了。”
“肯定是回娘家了。”
张子亮抱怨,“爸,不是我说你,你跟我妈吵啥啊,我姐没了,我妈心里正难受呢,你该多关心她才对啊。”
“她让水燕去死。”
“水燕本来就该死啊,她害死我姐,我妈咋可能不怪她。”
“……”
林永丰霍然看过去。
张子亮一愣,干巴巴地说,“我,我哪句话说错了?”
“你们俩……也觉得是水燕的错?”
“本来就是她的错啊,大姐算计她是不对,但她也没被姐夫咋样啊,她再生气再恨,咱私下不能解决吗,非要去报警。”
“我姐是心脏病啊,最不能受刺激了,派出所那样的环境,人本来就容易紧张,她要不进派出所,肯定能多活几天。”
“现在我姐没了,我姐夫也要坐牢,俩孩子没妈就够可怜了,现在连爸都没了……这样水燕心里就痛快了?”
“……”
张永丰脸色铁青。
他知道俩儿子一身毛病,但没想到他俩已经歪成这样了。
他们老张家往上数几代,也没出过这种是非不分的人。
是他没教好孩子?
还是说……他们压根不是老张家的种?
念头一出。
张永丰呼吸都急促了。
……
林兰芝骑着车,哭着回了娘家。
她娘家在安城下面一个镇上的农村。
距离安城二十多里路,不算远,但也不算近,好在都是大马路,路况不错,骑自行车不到俩小时就到了。
结婚二十多年。
这条路林兰芝不知道来来回回多少趟,闭着眼都能找回家。
她哭了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