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宝珠只能打地铺。
打地铺的被子都是胡兰剪破,陈和平没舍得扔的旧被子。
刚打好地铺。
陈和平就迫不及待地推着轮椅,带着钱英的东西来了,“夜里你好好照顾你妈,这个小铺盖垫你妈屁股下面,省的她夜里尿床。”
“还有这个夜壶,你妈夜里屙屎要用的,还有这一捆草纸,是给你妈擦屁股用的,还有这个搪瓷盆,是你妈屙完之后洗屁股用的。”
东西太多。
陈和平来回搬了好几趟才搬完。
“……”
陈宝珠头皮发麻。
突然就有点想回家了。
她硬着头皮,跟陈和平一起架着钱英躺床上,替钱英脱掉衣服盖上被子,“妈,你早点睡吧。”
“啊啊。”
陈宝珠给媛媛洗洗弄弄,关了灯也躺下睡了。
三人睡一头。
初春的夜还是很冷的,陈宝珠躺在地铺上,感觉凉气嗖嗖往上冒。
跟凉气一起往鼻子里冒的。
还有钱英身上不可言喻的味道。
“妈!”
媛媛皱皱鼻子小声说,“姥身上好臭啊。”
“……”
陈宝珠赶紧捂住她的嘴,“别胡说,赶紧睡。”
媛媛委屈。
她没有胡说,姥身上就是好臭好臭。
快熏死她了。
媛媛实在受不了,爬到地铺另一头去睡了。
黑暗中。
被嫌弃的钱英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虽然孩子小不懂事……可她以前对媛媛多好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