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场长,我我我,我也报名。”
甚至就连正在上厕所的老兵,都没系紧裤带,提着裤子就从茅房里冲了出来。
“场长,俺也报名,你可别忘了俺。”
关山河看着这群眼睛发绿的光棍,没好气的一瞪眼。
“滚滚滚,具体报名的事后面再说。”
“现在赶紧的,一个个该洗头的洗头,该刮胡子的刮胡子,脏衣服都给老子拿去洗了。”
“谁要是到时候邋里邋遢的,就干瞪眼看着弟兄们娶媳妇吧!”
“我看看谁收拾利索的就先给谁写上,要是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,就趁早回去窝着去。”
“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这话一出,老兵们全疯了一般往回跑。
“你们谁有刮胡刀,借我用用。”
“坏了,会理发的小年轻都回去探亲去了。”
“晚秋妹子,晚秋妹子,你赶紧给俺推个平头,要精神点的那种!”
“这还是俺这辈子第一次相看呢!”
“晚秋你先给我推!”
“等我相看完,保证给妹子你一个大红包。”
食堂那边刚排好队。
供销社门前也是挤满了人。
原本睡得迷瞪的唐学义和售货员,直接被老兵们从宿舍里拉出来。
“唐主任,你快开门,给我来一块香皂,我要带香味那种!”
“给我拿两把刮胡刀,没有刮胡刀拿剪子也行!”
“给我来瓶雪花膏,我听说大城市的女同志就爱闻这味儿!”
很快,短短的一封电报到来,让原本处于猫冬状态的营区直接提前活了过来。
一时间,烧雪水的、找衣服的,还有排着队在食堂那边准备理发、刮胡子的。
一群憋了几十年的老兵,硬生生在寒冬,带起一股热火朝天的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