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长鸣,站台上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告别声。
虽然大部分妇女的亲人没有跟着来。
但还是有几个相处的比较好的街坊大姐来送行。
其中一个拉着钟文慧等人的手,眼泪直往下掉。
“文慧啊,要是那边日子实在过不下去,千万记得写信回来,大姐去找妇联把你们接回来。”
钟文慧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,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嗯,大姐放心,我肯定能把日子过好。”
等江朝阳和市里的干部跟列车员对接好之后。
在江朝阳和列车员的招呼声中,妇女们立刻开始拖家带口恋恋不舍的挤上车厢。
隔着玻璃窗,不少人眼底泛红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繁华的沪市站台。
下一刻,列车缓缓开动,载着这群渴望新生活的女人向北而去。
而就在火车一路向着北方疾驰的时候。
一封跨越了大半个国家的电报,已经走在了他们前面。
团结农场。
元宵节过后,整个农场还正处于猫冬的最后闲暇期。
广播站的电报接收机前。
伴随着一点点嘀嘀的电音声结束。
关山河紧紧盯着王振国手里那张刚刚翻译完的电报纸。
“老王,朝阳还真给搞成了?”
“人家大城市的女同志,真能愿意大老远跑咱们这冰天雪地里来啊!”
“你说人家图啥?他会不会给人家骗过来的?”
“还是说你翻译错了?”
王振国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能翻译错一个字,能翻译错两个字,我还能把整个意思都翻译错吗?”
“你管人家图啥!”
“图咱们这儿的人踏实肯干,图咱们填饱肚子不行啊。”
“朝阳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赶紧的,电报说朝阳四五天前就带队上火车了。”
“我估摸着都快摸到咱东北的地界了。”
“你赶紧把人集合起来,把宿舍都给我收拾干净了,还有他们自己更得拾掇利索。”
“我可警告你,你下去得再三强调纪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