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金声凄厉地响起,荒州大军如同退潮般,带着无尽的悲怆与不甘,迅速而有序地向后撤离,丢下了满地的尸体与破损的军械。
龙战天悬浮空中,冷漠地注视着荒州军退去,并未阻拦。
他心中自有算计:若能救活战无极,哪怕只是吊住性命,将来或许还能联合这个疯子一同对抗杨昊,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丝抗衡资本。
若救不活,他今日归还战无极“遗体”的举动,也算卖了荒州军一个天大的人情,
至少暂时化解了与这支悍勇之师的死仇,无论如何都不亏。
荒州军撤退的队伍中,那架最为奢华、由八匹异兽牵引的车辇内,几
名核心将领围着昏迷不醒、气息奄奄的战无极,皆是束手无策,面露绝望。
他们尝试输入灵气,却发现战无极体内经脉尽碎,本源枯竭,
更有一种诡异的毁灭力量盘踞,不断侵蚀着他最后的生机。
“爷爷……爷爷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稚嫩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年幼的战天,不知何时爬到了榻边,他看着爷爷那副凄惨的模样,
小脸上充满了恐惧与悲伤,伸出小手,想要去触摸战无极那布满裂纹的脸颊。
就在他的小手即将触碰到战无极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!
一缕极其细微、却精纯无比、散发着最原始魔性与不祥气息的黑色气流,
如同拥有生命般,悄然从战无极眉心一道最深的裂纹中飘荡而出。
这黑气与寻常魔气截然不同,它更加深邃,更加古老,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韵律。
在所有人都未能察觉的情况下,这缕黑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吸引,轻轻缠绕上了小战天伸出的手指,
然后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,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体内!
小战天身体微微一颤,那双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眸深处,
极快地闪过一抹与他年龄绝不相符的、深邃诡异的黑芒,
随即又恢复了孩童的惊恐与无助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