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考校易中鼎的中医水平。
还兴致勃勃地跟刘杜洲探讨伤寒论。
易中鼎除了端茶倒水,没有参与太多讨论。
主要是两人讨论的是各自行医经验和医案。
这个他插不上话。
所以乖乖听着学习。
要不然他还拜师干啥。
“前些日子,衡山先生的儿子感冒发热,午后为甚,倦怠,纳少,口淡,尿少。”
“他自己吞服了银翘散,非但没好,反而加剧了。”
“我去了诊断这是阳气不足之体,感受寒湿,湿为阴邪。”
“我给他开了平陈汤和三仁汤。”
“中鼎,你说说想法。”
蒲老说着说着,就再次发问了。
易中鼎没想起来衡山先生是谁,但问题确实听真了。
“湿温或温邪夹湿,最容易见到湿热郁遏,阳气不能通达。”
“所以只是清热而热不去,湿还留在体内。”
“叶天士医案说通阳不在温,而在利小便,这是因为湿热混在了一起,不能用温药去治疗。”
“而利小便,便是祛湿独热,利小便的药味淡。”
“所以治当芳香淡溜,间可用刚,凉药伤中阳,湿就更难化了。”
“这便是您以前教导过的淡以通阳。”
易中鼎稍微思索了一会儿,便流畅地回答了出来。
“孺子可教。”
“今儿就到这吧,明天开始,每周三,你到广安门,跟我身边侍诊。”
“我听说你是周一要跟着栾治仁,周二跟着郑奎山学针灸,周六跟着方明谦,周日跟着这刘杜洲先生,对吧?”
蒲老满意至极地抚摸着胡须。
“是的,时间没问题,谢谢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