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咩想妈妈了?”
他问。
温岚顿了一下:“不是妈妈。”
她说:“是想……朋友,和小咩一样的朋友。”
幸幸低头,看着小咩那微微颤抖的耳朵,然后他伸出小胳膊,努力地环抱住小咩的脖子,把脸埋进那团柔软的白毛里。
“小咩不哭。”
他闷闷地说:“幸幸是你的朋友。”
小咩没有哭,羊不会哭,但它低下头,把下巴搁在幸幸头顶,一动不动,好一会儿,它才轻轻咩了一声。
张扶林去给一个定做椅子的客户送货上门,回来的时候看到幸幸坐在羊背上,一人一羊面朝山坡的方向,安静地看夕阳。
他走过去,在温岚身边站定,从妻子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。
夕阳将远处的山坡染成金红色,那群羊已经翻过山脊,看不见了,小咩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方向。
幸幸坐在它背上,小手轻轻摸着它软软的耳朵。
“阿爸,”他忽然说,“小咩在这里开不开心?”
张扶林顿了一下:“开心。”
“那小咩的朋友呢?它们开不开心?”
张扶林没有回答,幸幸也就没有再问。
夜幕降临,班迪布尔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温岚抱着已经睡着的幸幸回屋,张扶林在后面收拾晾晒了一天的衣物,小咩慢慢走回自己的棚子,卧在干草堆上,把那件小方巾拢在肚子下面。
远处山坡上,隐约传来几声悠长的羊咩。
温岚关上后门,将夜里微凉的晚风挡在外面,幸幸在床上翻了个身,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两下,然后抓住了什么东西,紧紧抱在怀里。
那是一只小布老虎。
他把布老虎抱着,嘟囔了一声模糊不清的“小咩”,又沉沉睡去,温岚在旁边站着,轻轻把他踢开的被角掖好,张扶林弯腰摸了摸儿子肉嘟嘟的脸。
晚安宝贝,阿爸阿妈永远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