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水窝子的规矩是严禁内斗,不准同室操戈。
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。
规矩,恰恰是由最不守规矩的那一批人,创造维护起来的。
赵光熙只需要做得手脚干净些,及时用利益把上面的人嘴堵住。
两人默默下棋,黑白各自抢占大场,构筑阵势。
渐渐地,还是赵光熙棋高一着,黑棋占了上风,已将白子团团围住。
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子,黑子便可化作狰狞巨龙,将白棋所有大龙、孤子尽数绞杀、吞噬!
然而风老却只是淡淡地看着棋盘,浑浊的眼中无悲无喜。
“赵光熙何在?”
忽然,厉声传来,打破平静。
澜霆卫庆林,还是那身玄黑战袍,如鹰隼般自高处掠下,无声无息地落在卧虎井前。
赵光熙怔了下,然后立即反应过来,撩袍而起,赶紧走出井棚,略带敬畏道,
“原来是庆兄来此,不知有何指教?”
庆林目光如电,好似要看穿赵光熙一般,冷声道,
“郭观复死了,是不是被你所杀?”
“什么,郭兄死了?!”
赵光熙闻言,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他腿肚子一软,忍不住后退几步,扶墙站稳,懊悔无比道,
“定然是有贼人收到风声,这才痛下杀手……郭兄这是,为我而死啊!!”
赵光熙又猛地抬头,像是急于辩解,语无伦次道,
“庆兄,人怎么可能是我杀的?冤枉啊,我跟郭兄一无旧怨,二无新仇,岂会如此丧心病狂,庆兄,你们澜霆卫要明查啊!”
庆林见赵光熙这幅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之色。
真不是他?
“咳咳咳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虚弱至极的咳嗽声从井棚阴影下传来。
庆林这才注意到井棚下,那道垂垂老矣的身影。
只一眼,庆林脸色微变。
从对方那死寂的身躯上,他竟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、深不可测的气息,仿佛沉睡的凶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