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的喧嚣,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。
中山王坐在马上,僵在原地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——
这场仗。
已经不是输不输的问题。
而是——
他能不能活着离开。
中山王的呼吸,彻底乱了。
他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,却第一次生出一种被逼到角落里的错觉。
眼前那人,已经停下了脚步。
并不急着出剑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长剑斜垂,剑锋向下,血顺着剑脊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在尘土里砸出细小的暗红痕迹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敲在中山王的心口。
他死死盯着对方。
这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不在他记忆里的任何一名将领之中。
没有名号。
没有旗号。
没有铠甲上醒目的纹饰。
可偏偏,就是这样一个人,让他背脊发寒。
因为那双眼睛里,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兴奋。
甚至没有轻蔑。
只有一种极其单纯、极其直接的东西——
杀意。
像是一把早已对准目标的刀。
中山王的喉结,明显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