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……陛下……你什么意思……”
萧宁不急着答,反而偏头看着他,像欣赏他的恐惧: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如果拓跋努尔真的势在必得,就算不敢攻城,也会围着平阳不放。”
“就算不围,也会派斥候,派骑军盯死这里。”
“就算不盯死,至少、大概、多少也会留下一支兵马吧。”
他一字一句,声音压得极轻,却震得沈铁崖耳朵嗡鸣。
“可现在——”
萧宁抬手,指向那空空荡荡、黑得几乎能吞人心的荒野。
“连一只鸟都不见。”
沈铁崖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胸口的那股狂妄、那点自信、那份笃定……
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碎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道,“他们……他们不可能撤……”
“不可能?”
萧宁轻笑。
火光之下,他的脸半明半暗,像一柄裁决者的刀刃。
“你当然想不到。”
“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大疆眼里——”
萧宁抬手,用指尖点在沈铁崖的胸口。
“——什么都不是。”
沈铁崖的眼睛陡然睁大:
“你……你胡说!!!”
萧宁懒得理会他,缓缓直起身子。
他面无表情,语调平稳,却像是在宣读死判:
“想不明白?”
“让我来告诉你原因。”
他抬手,一指磅礴的夜色:
“就是因为你的报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