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等一下!!”
陆颉瞳孔猛缩,整个人在马背上僵住。
赵烈被他这一嗓子惊得一抖,正要怒斥,却在下一刻,也彻底怔住——
只见原本密密实实、层层叠叠围着萧宁的大疆军阵,忽然像受到什么无形力量的刺激一样,从最外层开始,出现了明显的晃动。
紧接着。
最外围的一排士卒,竟齐齐向左右分散。
像是被一柄无形大手推开。
再接着,第二排、第三排……像连锁反应般迅速波及整片战阵。
“他们……这是在……让开?”
董延喉咙发紧,声音像被风吹得破散。
高坡之上,百余人呆若木鸡,像看见了违背常理的奇景。
因为——
战阵不是塌。
不是乱。
而是……往两侧退。
退得极有秩序。
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和回避。
仿佛那战场中央的白衣少年,不是人,而是某种足以毁灭他们的灾祸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怎么回事……”有骑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人声,“他们在……避让陛下?”
“不是避让。”赵烈低声,却像雷一样震入众人耳中,“是……躲!”
话音刚落——
宛如潮水一般的三十万大军,忽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涌动。
那不是冲锋,也不是撤军号令的整齐抽离。
而是意识层面被摧毁后的本能逃离。
从最外层开始,人群向左右狂退,像避让洪流。
萧宁所在的位置,则成为战场上唯一一块“真空地带”。
以他为中心。
方圆百丈,无人敢踏入一步。
哪怕他并未挥剑,也未抬眼。
光是他站在那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