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被大疆人誉为“铁狼”。
曾被说是:除了天神之外,世上没人能让他低头的人。
但此刻,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古怪而茫然的声音:
——我的手臂……被人砍了?
——焱……被人劈了?
——发生了什么?
那一瞬,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可血的温度告诉他,那是真实的。
他的手抖了。
胸膛也抖了。
不是因为疼。
不是因为冷。
而是因为……恐惧。
是从未有过的那种——
来自本能深处的恐惧。
是一个猛兽第一次遇到天灾时那种发自骨髓的惊悚。
他终于抬头,看向前方那个踏雪而立的白衣少年。
萧宁。
他一人一剑。
站在三十万铁军前。
沾着对拓拔焱的血。
剑尖仍滴着温热的红。
风吹过,连雪都绕开三分。
拓跋努尔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终于明白。
终于看懂。
萧宁的倚仗——不是人。
不是兵。
不是城。
是他自己。
是他……那恐怖至极的武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