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什么时候来的?!”
“怎么进来的?!”
拓跋努尔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第一次出现不加掩饰的——慌乱。
“你是说……大尧人……已经进我大疆腹地?!已经……控住了关隘?!”
蛮阿点头,脸色惨白如死。
拓跋焱吓得声音都破了:
“大汗!!前线三十万被您带来了!”
“后方却空虚,全军被截!”
“大都又被六公主控制!!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要我们……前后夹击?!左右受敌?!”
拓跋努尔双拳紧握,指节几乎被捏裂。
胸腔里像是有雷在滚动。
怒火、震动、恐惧、杀意全都翻腾在他眼底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
为什么平阳三日不动。
为什么大都突然失控。
为什么六公主会在此时跳反。
为什么会有人假传他的败军名义。
这一切。
——都是冲着他来的。
拓跋努尔死死盯着地图上那道关隘。
眼神阴得像要滴血。
那一瞬间,整个主帐内的空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。
火光在铁炉中“啪”地炸开一声,却没人动。
拓跋努尔的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被什么巨力狠狠砸了一下,又似乎有一头野兽正在他体内翻滚、嘶吼,试图从胸腔里破膛而出。
拓跋焱站在一侧,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,指尖微微颤抖,却根本不敢发出声来。
蛮阿跪在地上,像是已经失去力气,只靠着本能撑着,不至于倒下。
拓跋努尔盯着地图,盯着那条从关隘直抵大都腹地的要道,盯得眼睛都布满血丝。
忽然,他像是被某种意识狠狠击中。
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爆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