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震动,几不可察地扩散。
“你说什么……?”
拓跋燕回道:
“是的,这些都是小女刚刚得到消息。”
“如今拓跋努尔的大军,确实围住了平阳。”
“但——”
她一字一顿。
“没有进攻,看起来,是打算围点打援!”
清国公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像是被人当胸重重一击。
炉火的光在他眼底跳着,却再无法映亮那骤然沉下的深色震动。
他怔住。
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,甚至忘了呼吸。
胸膛起伏一下,停住,又起伏,整整好几次才重新吸入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极深,像是他过去几十年的所有战场记忆,在这一刹那全部从肺腑被扯出来,强行压回胸腔。
他的手,原本稳稳放在案上,此刻却缓缓收紧。
指节一点点绷起,青筋浮出。
像在攥着什么虚无的缰绳,却发现那缰绳被突然拉住,硬生生扯得他心神剧震。
他盯着拓跋燕回。
目光濒临失控,却又死命压着。
那眼神像是初见战阵的年轻士卒,却又像在雪原上厮杀半生的老将——惊骇与不信同时撕扯着他。
“……三十万大军,没攻?”
他喃喃重复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像是在试图确认,又像是在自问:
是否听错?
是否误解?
是否有人传错?
可拓跋燕回的表情沉稳,没有半分犹疑。
那就意味着——事情是真的。
清国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喉间像被冻住。
他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