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清国公的声音彻底落下,她才缓缓抬起头。
她没有立即反驳。
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那气息薄,却像带着从极北雪原带回来的寒意。
“国公。”
她轻声开口。
“您说得不错。”
“这一步,是疯。”
“是险。”
“是把整个国运放在刀尖上。”
“是赌命。”
“是赌天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——”
她抬起眼。
“萧宁已经赌了。”
清国公猛地抬头。
拓跋燕回继续道:
“您不是问他敢不敢么?”
“现在,小女可以告诉您——”
“他已经做了。”
“据我收到的最新消息,他站在北境。”
“昨日,他站在平阳城门,已经逼退了拓跋努尔的三十万大军。”
“如今……拓跋努尔的三十万大军,正安营扎寨,不敢上前!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这一步,已经成了。”
清国公的呼吸忽然停住。
胸腔像被什么堵住一样,半天没有吐出一口气。
他盯着拓跋燕回。
眼中震动,几不可察地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