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惊讶。
而更像是一种“听过太多,也看过太多”的淡漠回应。
他抬手,重新端起茶盏。
茶盏轻轻触碰到唇边。
像是她刚才所说的话,不过是一阵风,掠过去,也就过去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却不缓。
“你是女儿身。”
语气平静、直白,甚至没有遮掩。
像陈述真实,像揭开最简单也最致命的一层。
拓跋燕回看着他。
没有恼怒,也没有反驳。
她的表情沉着到极致,像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句。
清国公继续。
“你有皇族血脉,但你没有军权。”
“你没有宗室支持。”
“你更没有正统。”
说到这里,他终于抬眼,看向她。
那目光并不锋利。
却像是看着一个在暴雪中单手举剑的孩子。
“你拿什么登汗位?”
空气再一次寂静下来。
但这一次,不是风雪带来的静。
而是言语压下来的沉。
拓跋燕回站着。
直着。
像是整座府邸中唯一还带着锋的存在。
半刻之后。
她笑了。
那笑意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