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刀。
像千日以来压在胸中的某件事,终于被人一剑劈开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望向平阳。
那里有城门。
有风雪。
有荒野。
有三十万退去后留下的巨大空白。
还有——
一个人。
萧宁。
赵烈的声音轻,却每个字都落得极重:
“这是陛下。”
陆颉闭眼,低声:
“自此之后,天下再无人能嘲他纨绔。”
韩云仞缓缓吐气,声音如铁:
“再无人敢言他无胆。”
董延声音低沉:
“再无人敢说,大尧无主。”
梁桓喉头一紧,深声开口:
“他一人,便镇一国之气。”
赵烈的手,缓缓握住刀柄。
不是为了拔刀。
不是为了战。
而是为了稳住手。
因为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惧。
而是胸腔火意烧得太盛。
他声音压低,几乎是喉间挤出:
“我们眼睁睁看着他站在那里。”
风雪扑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