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话偏偏是萧宁说的。
那就不一样了。
因为这个人,从来没有说过一句“假话”。
韩云仞的喉咙有些发紧,他的思绪像被两股力量撕扯——
一边是理智,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;
另一边是信念,告诉他陛下绝不会无端言此。
他忽然有些茫然。
他信萧宁。
可他更怕这份信,最后化成了信而无凭的死局。
他心中有太多话想说,却一句都不敢出口。
因为他从萧宁的神情里,看不出丝毫犹疑。
那不是在试探。
那是真要如此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的寒气几乎冻成了冰。
梁桓站在一侧,面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。
他的指节死死绷紧,额角青筋突起。
他不是那种多思的人,行军打仗多年,惯以直觉断事。
此刻他的直觉,几乎在咆哮——
疯了!
他不敢说出口,但心里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撞。
一个人守平阳?那是拿命在堵天。
可他又不得不承认——陛下的每一个决定,从未失过手。
五年前的河西之役,三千破万骑。
两年前的南洮之战,半夜纵火,断敌粮道。
那每一仗看似疯狂,最终却都赢了。
所以,他心底那句“疯了”,还没来得及成形,就被更深的敬惧压了回去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萧宁,心中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。
他信陛下。
但他更怕这一次,连奇迹都不够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