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凭资历?凭军功?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不带丝毫温度。
“在我眼里,你们的‘军功’,不过是尸山血海上偷来的苟活罢了。”
“若真论资格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忽然一沉。
“你们,还不配。”
这句话一出,整座营帐几乎同时一颤。
那是一种无可辩驳的语气,
轻淡,却带着彻骨的压迫。
梁敬宗眼神骤然一凛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驳:“放肆!”
“你——你算什么东西!你敢对我等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萧宁的眼神落在他身上。
只是一眼。
梁敬宗的声音,便生生止在喉间。
那一眼的气势太重,
重得像是千钧的刀锋压在颈上。
他忽然觉得呼吸困难,
背脊发冷,心口发麻。
杜崇武咬着牙,怒声道:“好大的口气!”
“你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子,也敢对我等北境将军如此无礼?!”
他拼命让自己显得镇定,
可声音里,隐隐透出一丝心虚的颤。
“我告诉你!”他提高音量,“在这军中,军律为上,君子为下!”
“就算你真是朝中有人,也不敢在这撒野!”
“除非你是天王老子,除非你是那些生来就高在上、能改军律的大人物!”
他越说越激动,
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“可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北境?!”
“这等苦寒之地,战事频繁,谁肯自降身份到此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