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愕之后,是震动。
震动之后,是怒。
梁敬宗眼角的肌肉一跳。
他缓缓抬头,盯向萧宁的那一刻,
眼底已经全是狠意。
杜崇武的手指“咯咯”作响,
关节发白,
像是在拼命压抑着胸腔里的某种冲动。
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那目光,阴狠、冰冷,
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——不能让这小子活。
韩守义死了。
可他们还在。
而宁萧杀主将的罪名,
已经够他们借势发难。
片刻之后,梁敬宗猛地上前半步。
他的靴底踩在血迹上,
发出“滋”的一声。
那一声极轻,
却像火星落进油里,
点燃了空气中被压抑太久的怒气。
“大胆!”
他低吼。
“宁萧!你竟敢——”
声音未尽,杜崇武已接了上去,
声如霹雳:“以下犯上,罪当诛!”
那一瞬,帐内的寂静被彻底撕裂。
军士们齐齐一颤,
有人忍不住抬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