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脚,踢在那柄刀的刀柄上。
“当——”
刀身一震,嗡嗡作响,刀锋几乎擦过萧宁的脚尖。
一缕寒气,从刀刃上散出,仿佛将整座帐的温度都拉低。
萧宁站在那儿,依旧没有动。
火光映着他微微下垂的睫毛,那双眼平静得像湖水。
他没有退,也没有弯腰。
只是在那一瞬间,轻轻抬头。
那一抬,光线掠过他脸颊,映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。
他看着韩守义,声音很轻,却极稳。
“韩将军。”
“我若真要你的头,不需此刻。”
帐中空气仿佛被抽走。
所有人都愣住。
韩守义的笑,硬生生凝在脸上。
他的手还半举着,表情一瞬间僵死。
萧宁一步未动,眼神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北境危急,军心未定。”
“若我此刻真动手,杀了您,的确乱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眼,语气忽然转冷。
“可若我不说,若无人揭穿,您这些‘功劳’,便要压着多少忠魂?”
他声音不高,却一句比一句更沉。
“韩将军,您说没有您北境早亡,可您可还记得是谁挡在前线?是谁血染城墙?”
“那夜攻城,您可曾在场?”
“沈主帅昏迷,赵都尉力竭,多少兄弟倒在壕沟里——”
“而您,”
“您却在喊着要退军!”
这最后一句,如同雷霆!
“轰——!”
火焰几乎被震得一颤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