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守燕门,一个守平阳——你们打的算盘,不过是想拿兄弟们的命,为你们自己揽战功!”
这话如同利箭,直直射入士卒们心中。
无数人脸色骤变,怒火再次被挑起。
韩守义仰天长叹,冷声喝道:
“可笑!你们以为京城的老爷们会在乎么?!”
“沈铁崖守燕门,血流成河,最后换来的是什么?不过是冷眼与淡漠!”
“赵烈,你拼死守平阳,就算你把血洒尽,把尸骨堆到敌军脚下,京城的那些人,也不会多看你一眼!”
“你说殿后?那是空话!”
“若你真有胆,就去自焚几身战马,点火冲杀敌阵!用你赵烈一个人的命,换敌军的一片混乱!”
“这,才算殿后!”
他的话声如刀,狠狠劈进人群。
士卒们一阵骚动,目光齐刷刷看向赵烈,神情复杂。
有的眼神带着怀疑,有的燃起冷冽杀机,有的则低声交谈,议论纷纷。
“对啊……他说殿后,可殿后能换来什么?”
“韩大人说得没错……要真殿后,就该拼个血战,冲杀敌阵!”
“若只是嘴上说说,算什么诚意?”
一时间,军心再度翻腾,质疑与咆哮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赵烈站在这风暴中央,背脊依旧笔直。
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动摇,反而浮现出一抹惨然的笑意。
他知道,自己说的再多,也未必能打动所有人。
他知道,自己的命,终究已经交代在这里了。
可他还是要坚持。
因为他不是为了自己。
他是为了平阳的百姓。
为了躺在病榻上的沈铁崖。
为了那些他不愿放弃的生命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迎上所有人的目光,眼神如刀,声音坚定而冷峻。
“好。”
“若你们要我以死谢罪——我赵烈,便赴死!”
“但我要用我的死,换得的是你们一线生机,而不是任人操弄的牺牲!”
“至于你们信与不信,我都不在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