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……不会拿兄弟之躯去垫朝堂台阶的人。”
说着,他低头,苦笑一声。
“可惜,我错了。”
“他今日没说话。”
“不是没时间。”
“不是没看见。”
“是他看见了——也不说话。”
“就像看见一块老兵石,太旧了,不好用了,干脆不提了。”
“这样最方便。”
“谁都不会受伤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
徐学忠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他。
他知道,庄奎这话,说得轻。
可那句“除了我”,却像是从心里拔出来的刀。
“你不是没见惯这种事。”他终还是开口,“你是最早教我——别指望朝廷赏功的人。”
“可你这一次……还是信了。”
“不是信朝廷。”
“是信他。”
庄奎闭上眼。
手指轻敲酒盏边沿,发出低低声响。
“我信错了。”
“我以为,他是真龙。”
“可他也是天子。”
“天子要顾全局面,要养百官,要抚民心。”
“像我这样……手上血太多,说话难听,不懂逢迎,又不入阁议政。”
“用我,不划算。”
“保我,不值得。”
“所以,他不说话。”
“他说过很多话。”
“可今日,他一句都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