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王淡淡道:“朝廷这边,只要一有异动,一定会让人调我手中的兵马。”
“可只要……战火烧到了北境,陛下调兵前,我仍是朝廷之王。”
“而你,要做的,就是继续盯紧前线。”
“还有,”萧业声音一沉,“放出一些消息,让人传言——我中山王,虽未动,但随时准备勤王!”
“让人觉得,我是最后一道防线,是皇室的忠臣。”
“也让那位新皇,觉得我,可能是……最稳妥的‘接应者’。”
冯忠此刻已是满面惊骇,恭敬弯腰到底。
“王爷神机妙算,属下……佩服至极。”
“这江山,终究还得落在……能沉得住气的人手中啊。”
萧业站在地图前,烛光下他面庞的轮廓被拉长,笼罩在暗影之中。
他看着那代表大疆国的深蓝色疆域,仿佛望穿层层云雾,直接看到了那位心狠手辣的新帝。
“你出兵,我便借势。”
“你若能破境,那我——就能借刀。”
“这场棋局啊,才刚刚开始。”
风拂过殿窗,卷起一角书页。
中山王嘴角微翘,低声喃喃:
“好戏,还在后面。”
……
晴空朗日,云卷如缎。
清晨的洛陵城,被一缕缕柔和的金光唤醒。
城门外,皇道两侧百官列阵,文武齐聚,旌旗飘扬,铠甲泛光。
正值春末,天朗气清,可这晴日之下,众人却无一人露出真正的喜色。
大尧京师,今日理应是凯旋之日。
卫清挽得胜而归,平定晋王之乱,保住上南要塞,拯救十万百姓与军士。
以往遇此大功,朝廷早该钟鸣鼓响,百姓倾城相迎。
可这一次……
气氛凝重如山,城头风旗不语。
因为,陛下方才战死不久,此时依旧是缟素之时。
要想数月前的比剑之约,陛下为了一州之地,死于秦玉京剑下!
当时大尧震动,朝野哗然。
北境士卒立碑千里,百姓痛哭涕零,朝中上下更是几度欲举丧仪、拟建陵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