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道:“是啊,这消息隐藏得极深,竟无人先闻风声。”
烛火下,他的面色在阴影与光亮之间忽明忽暗。
雨点敲打檐瓦,犹如千军万马奔腾。
院中石阶湿滑,水光映出庭院古树的枝桠。
冯忠捏紧信笺,指关节微白。
他抬眼瞥向窗外的雨幕,心中思绪万千。
几息后,他沉声道:“卫清挽王后昔年曾在琼州寄寓,其子留驻当地亦非没有可能。”
这番话在密室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推测。
萧业听罢,神色愈发凝重。
他将信笺折叠,放回案上,目光越过信笺投向空中。
冯忠见状,继续提出建议:“王爷,不若派刺客潜赴琼州,暗杀萧偕,断其血脉。”
他声音铿锵,话语中透出决绝。
“唯有如此,方可确保我等王爷登顶之路畅通无阻。”
雨声骤然急促,如同为此计鼓劲。
窗外柳枝颤抖,水滴顺枝滑落。
冯忠停顿片刻,低声再补:“属下可即刻启程,秘不发声。”
话落,整间书房仿佛凝结。
烛火的光芒在墙上拉出两道人影。
一影如剑,一影如山峦起伏。
萧业闭目,深吸一口凉气。
他唇角微抿,眉宇之间写满了心事。
风从窗缝涌入,卷起地上的碎纸屑。
烛焰随风摆动,无声地摇曳着。
冯忠屏息以待,目光不敢离王爷片刻。
中山王缓缓睁眼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