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竟然差点,敬他如师。”
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师尊。
那道背影仍然如松,青衣猎猎,目光如电,宛若天地间的最后一柄未出之剑。
他的信念,重新安定。
“还好,我跟的是师尊。”
“世间百态。”
“最终——只有剑,不骗我。”
他缓缓低头。
目光冷却。
萧宁,陛下,天子,大尧之主。
如今在他眼中——都不过是,擅长演戏的权谋之人。
一个,不配真正以剑会命的对手。
“第三剑——”
“怕是,也不用太认真了。”
风声停了。
万人叩首,百官伏地。
皇后低头,百姓哭泣。
那座帝国的剑台,血未干,人未语。
而在对岸的青石之上,那道青衣身影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眸,目光如雪,望向台中。
秦玉京。
他动了。
一步,踏空而起,身形如虹,落于剑台之南十丈之处。
青衣未乱,脚步未响。
可他的目光,已不再温和。
不再欣赏。
不再敬佩。
只有——冷。
如剑之冷。
他看着萧宁。
看着那一身染血却未屈半分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