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北王,脸色彻底僵住。
他缓缓后退两步,脚下一滑,几欲跌倒!
他想开口,却发现喉咙已干涩如砂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竟是……”
“自己……逼来了天下之剑……”
他看着萧宁,脸上的血色尽褪。
“你早就在等这一刻?”
萧宁走近,轻声道:
“不。”
“我在等你自己走进来。”
“这一盘棋,我只推你一步。”
“剩下的,你亲手下。”
“淮北王——”
“你要输,就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此刻,堂中万籁俱寂。
堂外,战马嘶鸣,号角震天。
一个曾几何时最有机会染指江山的王爷,如今却亲手将自己送入万丈深渊。
而真正的猎人,已执天子剑,立于巅峰。
洛陵西郊,风卷春枝,营帐森立。
刚刚过完短暂休整,卫清挽换下半身甲衣,站在高台之上,遥望远方。
她眼神深邃,看着城头那熟悉的身影缓缓落座,兵将林立,旌旗飘扬。
远处,是乱民散退,是王侯落败,是重臣得救,是人心所向。
而她心中那缠绕多日的疑团,终于一寸寸地,解开了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她喃喃一句,低头一笑。
身后脚步响起。
卫青时翻身上台,卫轻歌则抱着双臂一跃而上,三人站在并肩的位置。
风很静,但心,却不再如来路时那样沉闷了。
“姐……”
卫轻歌低声开口,没了往日的嬉闹,语气透着一丝后知后觉的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