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经年的身体猛地一僵,转过身,几乎是扑过去接过了电话。
“老侯啊,你可算来电话了!欧阳靖宇那边……”
“沈经年。”
听筒里传来侯乘风的声音很淡然,却也充斥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“我打电话给你,不是要跟你商量怎么抵抗欧阳靖宇的。”
沈经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老侯,你这是?!”
侯乘风淡淡的一笑,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。
“沈经年,行伍之事,还是要专业人士来做。
你,差了点意思。
想要同舟共济,那就必须要有统一的指挥系统。”
沈经年听着话筒里的声音,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,握着听筒的手气的在发抖。
“沈经年,归顺我。
把你在德市的资源、工厂、辖区,人脉全部交给我,包括薛观鹤的那个杂牌军在内。
我来跟欧阳靖宇谈。
你手里的东西,现在保不住了,与其让欧阳靖宇抢走,不如给我。
至少我能保住你一条命,留个闲职,下半辈子不愁吃喝。”
话筒的声音很大,副官和薛观鹤都听得一清二楚,客厅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沈经年握着听筒,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换了好几次。
从愤怒到不甘,从不甘到憋屈,从憋屈到无奈,从无奈到认命。
脑子里把经商多年的所有计策想了个遍,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回局势。
原本以为把候乘风引入德市基地,是可以培养出一只克制制胜的王牌,没想到是一只反客为主的猛虎。
良久,沈经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那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
“……好。”
听筒里传来侯乘风轻快的声音:
“聪明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