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增寿丹,几乎抵得上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的全部身家!
“北……北前辈。”墨居仁双手捧着玉瓶,老泪纵横,手抖得几乎拿不稳,"老朽何德何能……受此等造化……"
“你教过我炼丹,这便是因果。”北寒风看出了他的顾虑,语气稍温,“收着吧。多活几十年,或许便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。哪怕不愿随北某走,也别急着死。”
墨居仁嘴唇颤动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只是捧着玉瓶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见三人收下重宝,北寒风目光一转,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令狐老祖身上。
这位曾经叱咤天南的半步元婴,此刻形容枯槁。自被北寒风镇压封印后,他虽活了下来,但心中那股精气神已彻底被打断了。
看着雷万鹤等人获赠重宝,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却唯独没有贪念。
他知道,自己能捡回一条命,已是侥幸。
北寒风看着他,忽然抬起右手。
食指中指并拢,隔着数丈虚空,朝令狐丹田处遥遥一点。
“嗤!”
一道细不可察的青芒瞬间没入令狐体内。
令狐老祖闷哼一声,原本犹如死水般的丹田猛然一震。
那道死死锁住他假婴气机的禁制,宛如冰雪遇沸水,顷刻间消融殆尽。
压抑已久的真元再次在经脉中奔涌。
他跌落的金丹大圆满修为,重新攀升,虽然还没能立刻回到半步元婴的巅峰,但也彻底恢复了自由。
“你……”令狐老祖霍然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不解。
“当年你为了黄枫谷,将我弃之如敝履;今日,你也是为了黄枫谷,才落得这般田地。”北寒风淡淡瞥了他一眼,声音无喜无悲,“你这人,算不得好,但也不算大奸大恶。留着这点修为,替雷道友多看几年山门吧。”
恩怨两清。
从这一刻起,那个曾在黄枫谷底层挣扎的老头,与这个屹立天南的大派,再无任何亏欠。
令狐老祖怔在原地。
半晌后,他闭上双眼,双手抚平凌乱的道袍,退后半步,对着北寒风所在的方向,深深一揖。
没有谢字,可这一拜里,既有谢罪,也有谢恩。
处理完这些琐事,北寒风转过身,目光j继续投向了大殿前方的另一侧。
愿随他离去的弟子已聚在左侧,约莫两千余人,安静等着,无人喧哗。
唯有一人,仍立在左右两侧中间。
白芷。
她穿着素白长裙,山风拂动着她的裙摆,显得清瘦而单薄。
她的目光停留在右侧人群中,那名容貌温婉、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女修身上。
柳月曾被陆长风囚于寒牢,受尽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