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活到元婴境的人,从不会只看表面修为。
还未等老者决定是否要有什么动作,左侧寒气陡生。
方圆十里的岩浆瞬间凝结成黑石。
一条三阶大圆满的寒蛟腾云而至,蛟首上站着一名披蓑老妪,手中碧玉竹杖轻轻拄着蛟角。
“青骨老怪,你这口棺材还没睡烂啊?”老妪声音嘶哑,透着刺骨的讥诮。
骨舟老者冷哼一声,灰光的眼珠转了过去:“你这老太婆不在赵国寒潭里等死,跑来齐国作甚?”
“自然是来借神禽一滴真血,洗一洗老身这满身的寒毒。”老妪咧了咧嘴,露出满口的寒气。
“哈哈,哈哈哈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。
紫雾弥漫间,一名赤足童子踩着成千上万只紫色飞蛾现身。
他目光扫过骨舟与寒蛟,满脸不屑,最终落在五十余里外的石山上。
“两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了,也配图谋四阶神禽?”童子眼中满是贪婪,舔了舔嘴唇,“此禽若能收为灵宠,天南大可横着走。”
骨舟老者和寒蛟老妪只看了一眼那童子,没有发怒。
他们的目光,连同童子的,一同望向五十余里外。
谁也不敢贸然靠进雷池半步。
天道雷劫之下,其他修士若敢靠近,必被天劫一并牵连。
就在此时,一声空灵的木鱼声自后方悠悠响起。
“咚。”
一朵巨大金莲自云端缓缓落下。
莲台之上,一名灰衣老僧双手合十,慈眉善目,两条白眉垂至肩头,面目间带着悲悯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三位施主,杀孽莫要太重。此神禽既在渡劫,自有天数,强求不得。”
童子脸色一沉:“天觉老和尚?你越国古寺距此地少说三万里,来得倒是快。怎么,你们佛门如今也讲究强取豪夺了?”
天觉禅师没有看那童子,目光直接越过天劫,落在了北寒风的身上。
当他看清那道背影的修为时,捏着佛珠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。“金丹大圆满?”
老妪将竹杖在蛟角上重重一顿,寒蛟吃痛,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吟。
老妪眯起眼道:“那小辈就站在阵外?区区一个金丹修士,竟能扛得住天劫余波?”
童子嗤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不屑:“定是借了某件防御异宝罢了。这点修为也敢跑来替神禽护法,简直是小儿抱金过市,不知死活。
言罢,他袖口微微一动。
几只数寸大小的紫色飞蛾融入虚空,朝北寒风的方向潜去。
“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