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浪,只有虚空大面积坍塌。
第一面血旗只撑了半息便化为虚无,旗上凶魔虚影发出哀嚎。
紧接着,第二面、第三面……
血袍男子被天道死死按在原地,浑身骨骼咔咔作响,口中鲜血狂喷。
他在拼命,在反抗。
而此时,他已顾不上那个元婴蝼蚁了。
北寒风浑身一松,炼虚的禁制解除之时,他差点自半空中落下。
但他没有落。
他硬生生顶着那股几乎将人碾碎的天威,将风火翅与踏云履催动到极致。
丹田内,道佛双婴萎靡不振,却依然不遗余力地压榨着每一道真元。
赤青长虹贴着海面,发了疯般向外逃遁。
十里、二十里、三十里、四十里。
五十里!
逃出五十里外,那股属于炼虚境的压迫感终于散去。
但北寒风的脸色,却比死人还要惨白。
逃不掉。
头顶上空,那第二道属于他的寂灭玄光,如同附骨之疽,不快不慢,已然压至头顶百丈。
天道锁魂,无处可藏。
北寒风猛地刹住身形,在海面上踩出两个十丈深的水坑。
他仰起头,眉心竖瞳死死盯着砸落的玄光。
十丈范围的紫色法则疯狂交织,凝成一面法则之盾。
玄黄钟祭出,悬于头顶。
手中青冥剑发出颤抖的剑鸣。
“咔嚓!”
玄光触及法则之盾。
那能挡住化神神通、甚至半步炼虚的异界法则,在天道玄光面前,剧烈扭曲,一层层崩碎。
接着是玄黄钟。
只听钟身发出一声哀鸣,随即灵光尽失,缩成寸许飞回袖中。
北寒风口鼻喷血,法衣寸寸炸裂。
双膝承受不住重压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海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