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却已看清结果。
那一击虽撕裂三千里虚空,却远远不足以打碎整个世界。
黑痕出现的下一刻,四周界力便自行涌来。破裂的虚空缓缓合拢,连逸散的死气都被界壁吞噬。
而四十余万阴军,却再也没了发出第二击的机会。
“镇地。”
北寒风掌心翻转,再次向下一压。
轰——
方圆千里的地面一齐塌陷,化作一只深不见底的巨掌,将四十余万阴军尽数托在掌中。
东西南北,数百条山脉拔地而起。
山峰相连,岩层交错,化作一座横跨数千里的天地牢笼。
阴军战旗狂震。
四百余名四阶阴将试图重整军阵,可它们脚下的大地已化作泥泽。
岩石锁链从地底冲出,缠住甲胄、手臂与兵刃,将一具具尸身钉死在原处。
二十六名五阶古将同时暴起。
无头古将断斧横扫,劈碎数十座山峰;四臂金甲古将撕开岩层,六只血目喷出赤光;青铜戟巨人一戟刺天,残存法则化作千里锋芒。
可每一座山峰崩塌,便有十座山峰升起。
每一道法则撕裂虚空,界壁便从四方合拢,将其重新压回尸身。
此界的灵气不为它们所用。
天地法则亦不受它们号令。
它们每催动一次残法,体内积攒万年的死气便少上一分。
佛婴垂目望向下方,手中降魔杵轻轻一顿。
铛——
佛音浩荡,传遍荒原。
“这些死气若直接吞入天地,恐污灵脉。先净其怨,再炼其身。”
金红袈裟迎风铺展,化作一片遮天佛云。
梵文如雨落下。
每一个字落入军阵,便有数百具阴兵眼中的鬼火随之熄灭。
道婴神色冷淡,剑指朝前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