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与天鹤再次被逼回原处。
这一次,天鹤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眉心皮肉裂开,体内元婴的双眼已有一半化作暗金之色。
“主上,快杀了老奴!”
天鹤右膝跪在虚空,右手死死压住丹田,面上却再无惧色,只咬牙道:“血奴印就在老奴元婴里。只要元婴自毁,他便找不到你!”
“闭嘴。”
北寒风只回了两个字。
他盯着天鹤识海内那具即将彻底凝实的神念化身,心念急转。
镇海黑石,挡不住。
四阶挪移符,逃不掉。
宝器自爆,伤不了。
连五阶残符也被对方一念破去。
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了,再这样拖下去。天鹤会先被夺神,血奴印也会成为对方追索他的线。
“有趣。”
枯瘦虚影坐直身躯。
虽因黑石之故,北寒风的身形很是模糊,他却还是朝这边望来:“你身上那件遮蔽天机之物,竟能让老夫也看不透。待擒住了你,你所知之事,本尊自会一清二楚。”
他抬手按下。
天空之上,一只覆盖百里的枯瘦巨掌缓缓成形。
掌纹清晰,五指之间法则流转。
尚未落下,整片海域便向下塌陷。
北寒风体表的灰黑幽光剧烈摇晃。
镇海黑石发出一声轻响,表面竟裂开了一条细纹。
不能再等了。
北寒风眼底寒芒一闪,终于作出决断。
他一把抓住天鹤后颈,体内二十万里金丹世界轰然震动。
两轮烈阳同时升至中天,山川大地、江河灵脉齐齐发出轰鸣。
界力跨过虚实屏障,汇聚于他掌心。
刺啦——
海面上,凭空裂开一道三丈高的世界门户。
门内没有空间乱流,也没有洞天宝物常有的灵光,只有厚重的近乎凝实的天地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