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宽阔。
殿内两侧立着玄剑门各峰长老、执事。
丹阁阁主、藏经阁长老、庶务殿马元德,一个个站得笔直,神色肃然。
殿首设三张太师椅。
李太华坐居中那张,青木拐杖横搁在膝上,苍老面容上带着喜色。
司徒正坐居左,枯瘦身形端坐如松,半阖的眼底精光隐隐。
右边那张椅子,空着。
北寒风一进殿,众金丹长老齐齐弯腰行礼:“见过北太上长老!”
北寒风摆了摆手,直接走到右边那张椅子前坐下。
司徒正看向他,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开口道:“北师弟,今日唤你来,是有一事相商。”
“你数日前证道元婴,声势传出数千里,如今东海各方势力怕是都已有所耳闻。与其让他们暗中猜来猜去,不如我玄剑门主动昭告天下。”
李太华接过话头,拄着拐杖往前探了探身子,笑道:“老身的意思是,今日便鸣九声宗门大钟,正式宣告我玄剑门第三位元婴太上长老出世。”
“同时遣人向东海诸宗递送拜帖,三月后设宴,邀各方道友前来观礼。”
“北师弟,你看如何?”
北寒风端起石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。
他没有立刻答话。
九声钟鸣,是玄剑门开派以来,只有元婴大修降世才会敲响的礼制。
上一次响,还是司徒正破境入元婴之时。
司徒正和李太华急着昭告天下,用意他明白。
三位元婴坐镇的名头一旦放出去,那些与玄剑门交恶的宗门,今后便要重新估量了。
另一方面,也是在向东海诸宗宣告,玄剑门地位的不同和资源的重新划分。
自己虽不喜喧嚣,可既做了玄剑门的太上长老,该担的事就得担,不能只享人家资源。
北寒风放下茶盏,只说了一个字:“可。”
司徒正大喜,转头看向孟沧玄。
孟沧玄会意,起身躬身道:“弟子这便去安排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玄剑门主峰之巅,那口沉寂了数百年的极品宝器青铜大钟,被数名金丹长老联手注入真元。
咚——
第一声钟鸣响彻群山。
钟声化作一道无形波纹,越过山门,越过禁制,向玄剑门四方扩散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