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拔剑,只抬了抬下巴。
声音不高,却传遍了整座论剑坪。
“你就是北寒风?”
何不鸣眉头一皱,手已紧握上巨剑剑柄。
北寒风按住何不鸣的手腕,站起身。
“见过师兄。”
赵陵看了他两息,忽然笑了笑。
“听说你剑阵使得不错。改日,我可压制境界至炼气境,找你切磋切磋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
背脊挺直,步子很稳。
何不鸣盯着赵陵的背影,沉声道:“他是筑基初期,剑道底子极硬,比韩非强了不止一档。你若接他的挑战,必死。”
北寒风望着赵陵消失的方向,神色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
何不鸣急了: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何师兄。”北寒风打断他,语气很淡,“我不接。”
何不鸣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口气:“对,不接。你一个炼气十一层,他一个筑基初期,你不接天经地义,谁也说不了什么。”
北寒风没有接话。
他垂下眼,神色冷了下去。
现在不接,是因为还不能杀。
若接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只能输,不能赢。
赢一个筑基初期,太扎眼;杀一个筑基初期,更扎眼。
他不怕扎眼,但怕扎了不该扎的眼。
后山那两位元婴,才是他真正忌惮的存在。
“走吧。”北寒风转身往论剑坪外走去。
何不鸣扛着巨剑跟上:“去哪儿?”
“喝酒。“北寒风头也不回,继续走着,“我欠你的。”
何不鸣愣了一瞬,然后咧嘴大笑:“好!这顿酒,我等你十多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