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。
没有恐惧。
没有愤怒。
甚至连杀气都没有。
可正是这份平静,让何不鸣背后冒出了寒意。
“你疯了?”
何不鸣的声音发干。
“他可是炼气十二层顶峰,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,连东海那些亡命之徒都不愿跟他对上!”
“何师兄。”北寒风打断他,语气仍旧平静,“论剑台上,真的能杀人吗?”
何不鸣张着嘴,喉结动了又动。
他认识北寒风十几年,头一回觉得这个白发师弟如此陌生。
不是凶悍,不是狂傲。
而是一种他讲不出的冷。
“能。”
何不鸣咽下一口唾沫,涩声道。
“选拔规矩,刀剑无眼,生死自负。可你……”
北寒风笑了笑,转身朝第七台走去。
何不鸣伸手还想拉。
手伸到半途,又僵住了。
他看见北寒风将剑匣从背后解下,单手提着,一步一步的走向青石台。
那背影没有半分停顿。
备战区那边,韩非也站了起来。
他比柳步尘还高出半个头,双臂极长,指尖几乎垂到膝侧。
身上没穿外门道袍,只裹着一件暗红色皮甲。
甲面上布满了妖兽利爪留下的刮痕。
他拖着脚步走向第七台。
两旁弟子吓得纷纷后退,生怕惹上这疯子。
“北寒风真上去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