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也好,庶务殿也罢,也从来没谁来找过他麻烦。
静!
太静了!
这份静,有他刻意经营的成分,也有旁人刻意放任的意思。
正想着,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亮了起来。
北寒风垂眼看去。
这枚玉符,是十三年前沈逸秋给他的。
十三年来,只有他当年赴任青石岭那夜亮过一回。
此后,再无声息。
他取出玉符,输入灵力。
玉符光芒一闪,沈逸秋的声音自内传来。
声音仍旧清冷,却比当年多了几分疲态。
“还活着?”
北寒风嘴角动了动,道:“承蒙前辈挂念,侥幸未死。”
玉符那头安静了两息。
“十年没理你,可有怨言?”
“不敢。”
沈逸秋冷哼一声:“不敢,那便是有了。”
她停了停,声音稍缓:“我这十年,一直在宗门后山碧落峰闭关。冲击金丹中期时走了些弯路,耽搁至今,前些时日才算破境出关。”
北寒风指尖摩挲着玉符。
金丹中期。
沈逸秋十余年前便是金丹初期,如今突破中期,对她这般三百多岁的修士而言,不算快。
“恭贺前辈破境。”
“别贺了。”沈逸秋的声音里满是倦意,“这十年对你不闻不问,一半是因为闭关,另一半,是做给王长老看的。他若觉得我早已不在意你,便不会再把眼睛落到你身上。你一个外门弟子,不被长老看见,才最安全。”
北寒风没有接话。
这话合情合理。
金丹修士之间的博弈,从来不只在明处。
十年不动,有时比明着庇护更稳。
沈逸秋肯把这话说透,足见她对当年青冥金骨之事,仍旧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