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那头沉默片刻。
沈逸秋声音继续传出:“别死在青石岭。”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少装得太老实。你这个人,不像老实人。”
玉符光芒散去。
北寒风把玉符收起,唇角微动。
不像便对了。
真老实的人,活不到今日。
他没有展开风火翅飞行,而是御起那柄中品法器飞剑,沿着官道上空飞行。
白日赶路,夜里投宿。
到了第八日黄昏,青石岭终于入眼。
此岭不高,却连绵数十里。
岭下窝着一座破败的矿寨,木墙歪斜,门楼上挂着玄剑门的旗帜,旗角已被山风磨成了白色。
寨门前,两个炼气七层弟子正靠着墙打盹。
听见飞剑声,其中一人睁眼。
他抬头见到空中的北寒风,先是一怔,随即懒洋洋站直,对空中喝道:
“何人?
北寒风落下飞剑,取出矿务令牌。
“新任监矿使,北寒风。”
那弟子脸色微变,忙推醒身旁之人,两人一同拱手:“见过北师兄。”
声音不齐,礼也不正。
北寒风没有发作,只道:“召矿中管事来见。”
半盏茶后,一个矮胖中年人才从寨内快步出来。
此人炼气九层修为,面上堆着笑,远远便拱手道:“鄙人刘成,暂代矿务管事。北师兄远来辛苦,住处已备下了,酒菜也热着,不如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账册呢?”北寒风打断他。
刘成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堆上,愈发殷勤:“师兄初至,不如先歇一晚。那些账册又杂又乱,明日再看也不迟。”
“今日看。”
刘成嘴角抽了抽,仍笑道:“师兄有所不知,矿中旧账被前任周师兄带走了一部分,余下的又遭了潮,有几本霉损得厉害,字都糊了,实在怕污了师兄的眼……”
北寒风将执法殿副册取出,放在掌心。
“执法殿文书写得分明,交割以青石岭原账为准。账若不全,你现在便签字画押说明。”
刘成终于笑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