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秋看出他的谨慎,淡淡道:“茶里没毒。我若要害你,用不着下毒。”
北寒风这才饮了一口。
茶一入喉,竟有一道清凉之气顺着经脉散开,方才被剑意震出的不适,顿时消了小半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沈逸秋坐下,道:“昨夜周联图已去执法堂领了罚,罚俸三年。那三个弟子各杖三十,逐去当了杂役弟子。”
北寒风拱手:“前辈费心了。”
“不是为你。”沈逸秋看着画中人,“师尊金骨归宗,我不想送骨之人遭外门杂碎欺辱。传出去,玄剑门的脸面不好看,我的脸面也不好看。”
北寒风点头,没有争辩。
沈逸秋又道:““我知你这几日一直在藏经阁翻看玉简,你想找什么功法?”
“剑阵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晚辈修为低微,单剑杀力不足,剑阵或可弥补一二。”
沈逸秋盯着他,忽然笑了一声:“炼气七层便谈剑阵,你倒真敢想。”
北寒风神色平静,道:“不敢想,便只能等死。”
这话让沈逸秋多看了他一眼。
她起身,从屋内取出一枚玉简,搁在桌上。
“藏经阁一楼,多是残缺与基础。你若真想学剑阵,半月后去参加外门小比。前三十可入二楼半日。”
北寒风抬眼:“外门小比?”
“每年一次。说是切磋,实则是争资源。”沈逸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
北寒风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入玄剑门,除却以弟子身份行走方便之外,最重要的是玄剑门的剑法与剑阵。外门小比若能名正言顺进二楼,倒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。
到时只要将名次控制在刚刚好,便不会太过惹眼。
沈逸秋见他沉吟不语,冷笑一声:“怎么,不敢?”
北寒风定了定神,起身躬身道:“晚辈尽力便是。”
沈逸秋挥手将那枚玉简飘到他面前:“这是我当年入门时练的《三折剑步》,不算什么高深法门,却最适合炼气修士保命。拿去练。半月内若能小成,小比时不至于输得太难看。”
北寒风接过玉简,郑重行了一礼:“多谢前辈。”
沈逸秋摆手,正要说话,崖外忽有一道剑光飞来。
剑光落地,现出一名青衫青年,筑基后期修为,眉目端正,背后负着一柄上品灵器长剑。
他先向沈逸秋行礼:“沈师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