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缓步上前,拱手道:“见过真人。”
白衣中年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,比三日前更深,也更慢,几乎要将他从头到脚看个通透。
“韩小友,又见面了。”
北寒风神色微滞,脸上露出几分拘谨:“真人还记得晚辈?”
白衣中年淡淡道:“能让铜镜生裂者,不多。”
此言一出,四周修士的目光便齐刷刷落了过来。
惊疑,打量,忌惮,皆有。
北寒风眉头微皱,面上显出些不安之色,露出惶恐。
“晚辈不知其故。”
白衣中年没有继续问,只抬手朝铜镜一指点去。
镜光落下。
北寒风体内双丹一转,外露出的仍是那层灰蓝水系灵力。同时储物戒内,镇海残碑一震,便将所有不该显露的波动全压住。
铜镜照了五息。
镜面之上,仍只浮出一团灰蓝水雾。只是水雾深处,隐约有一道幽暗海渊般的影子,转瞬即没。
白衣中年盯着那团水雾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有再催镜。铜镜上那道旧裂纹,已经轻轻颤了一下,若再强行深照,只怕又要损毁。
“可。”白衣中年收回手,语气平淡。“韩青无异。”
北寒风拱手退下。
人群中几道探究的目光随即移开。既然天机楼真人亲口说无异,旁人自然不敢多事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百余人尽数验完。
白衣中年收起铜镜,朗声道:“禁岛令到子时解除。之后若有人得厉飞雨行踪,可至天机楼换赏。若有虚报者,按楼规处置。”
众人顿时松了口气,三三两两散去。
北寒风也随人流往西崖方向走。
刚转过一条石街,身后便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