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客们三五成群,蜂拥而入。
有独行的刀客,有结伴的散修,也有不少身负宗门传承的世家子弟。
有人紧张得握刀的手都在抖,有人目中精光湛湛,大步流星。
长刀、短剑、铁索、飞爪……各色兵器在幽蓝的光里闪着冷芒。
墓门如巨兽之口,来者不拒,将这些人影一一吞没。
半山腰,一块突出的青石上。
君临安负手而立,望着谷口涌动的人潮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惊鸿卫呢?”他忽然开口。
萧鼎垂首:“回王爷,惊鸿卫未至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萧鼎顿了顿:“是世子不许他们来。”
君临安倏然回头。
“什么?”
“世子说了,”萧鼎声音平静,“王爷不让他进古墓,惊鸿卫便不能进。”
“映雪呢?就没拦着点?”
“惊鸿卫只认惊鸿令。”萧鼎道,“惊鸿令在世子手里。”
君临安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下不去。
一旁,镇东王楚狂歌和镇西王卫定疆并肩而立,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听进耳中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楚狂歌率先笑出声,一边笑一边摇头:“好了君临安,你儿子想去就让他去呗。第七境怎么了?年轻轻的不闯一闯,老了拿什么跟儿孙吹牛?”
卫定疆捋着胡须,笑眯眯地附和:“就是,我瞧这小子挺有胆色。有这么多惊鸿卫跟着,能出什么事?”
君临安没好气地斜他二人一眼。
“说得轻巧。你们怎么不让自己儿子去?”
卫定疆当即叹了口气,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我倒是想!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,一说进古墓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昨晚我试探了一句,老大当场说自己吃坏肚子,老二说昨晚做噩梦不吉利,老三更绝——说最近在悟道,不宜动刀兵。”
他越说越来气,抬手虚点了点远方:“废物点心!怕死就别当我卫定疆的儿子!”
楚狂歌也跟着叹气,语气沉痛,嘴角却压不住那点笑纹。
“谁说不是呢?我那几个也差不多。老大说什么古墓阴气重,进去伤根基;老二说要练兵,抽不开身;老三倒是没找借口——他直接装睡,喊了三声不睁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