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衫公子脸色一白,讪讪退下。
又有人吟道:“高楼独倚看孤帆,江水茫茫去不还。愿君莫忘江南月,他日重逢杯酒间。”
“不对。”侍女还是摇头。
接下来,七八个公子相继献诗,有的堆砌辞藻,有的平仄不分,有的意境全无。
侍女每次都只是淡淡摇头,连评点都懒得给。
气氛渐渐冷了下来。
有人忍不住抱怨:“凤九姑娘的眼光也太高了!”
“就是,我等所作之诗,放在江南诗会上也是中等偏上,怎就入不了眼?”
钱多多擦了擦额头的汗,小声对君傲说:“世子,要不咱们改天再来?这阵仗……”
君傲却一直盯着那幅画。
画中的孤帆,江天的辽阔,凭栏人的怅惘。
这意境,太熟悉了。
前世的李大诗仙那首登黄鹤楼正可以拿来一用。
君傲清了清嗓子,声音清朗,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江面:
“故人西辞望江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”
第一句出来,周围静了一瞬。
君傲继续,语速不急不缓,每个字都像珠玉落盘:
“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”
四句念完,江风都停了。
那些原本还在嘀咕的才子们,全都张着嘴,怔怔看着君傲。
蓝衫公子喃喃重复:“孤帆远影碧空尽……唯见长江天际流……”
刚才献诗的那几位,脸色从惊讶到羞愧,最后只剩叹服。
这四句诗,就像从画里流淌出来的一样——不,比画里的意境还要深远。画面全出,余韵无穷。
青衣侍女举着画的手僵在半空,眼睛睁得老大。
钱多多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阿青和阿水更是目瞪口呆,像第一次认识君傲。
“姑娘,”君傲微微一笑,打破寂静,“不知我这诗……能否入你家小姐的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