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晚。”君傲笑着揽住他的肩,“喜酒什么时候都能喝。春杏!秋菊!去跟娘子说,阿三回来了……”
“世子还不知道吗?”春杏端着热水从廊下走过,闻言停下脚步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小姐天没亮就出发去前线了。”春杏小声道,“带走了三百惊鸿卫,说是……有要紧事。”
君傲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她去前线了?
昨夜缠绵之后,今早不告而别?
阿三看他脸色不对,连忙解释:“小姐许是不想让世子担心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君傲打断他,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堆起笑,“她就是这样,什么事都自己扛。罢了,她不在,这酒我陪你喝,春杏,吩咐厨房备酒菜!”
“喝酒不叫上我,是不是不够意思?”
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长廊尽头传来。
怀安公主披着白狐裘站在那里,雪花落在她发梢眉间,衬得那张明艳的脸越发夺目。
君傲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来了?粮草物资那边……”
“粮草有人盯着。”怀安走过来,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“再说,我可是父皇赐给你的侧妃。你这正妃都娶了,把我晾在一边,我心里不痛快,非得来你这儿赖几天不可。”
她话说得理直气壮,眼神却悄悄打量着君傲的脸色。
君傲失笑:“行,那就一起喝点。”
酒席设在暖阁里,炭火烧得旺,驱散了窗外的寒气。
怀安的心思全在君傲身上,时不时给他夹菜斟酒,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阿三则是一杯接一杯,边喝边讲前线的事……
“上个月我们在黑风岭打了个埋伏,宰了三百多鬼子!我亲手砍了他们的百夫长,那孙子还想跑,被我一箭射穿了喉咙!”
“还有一次,我们小队摸进鬼子营地放火,差点被发现,是老赵装狗叫才蒙混过去……”
他说得眉飞色舞,讲到惊险处,连比带划。
君傲听着,心里又是骄傲又是酸楚。
骄傲的是阿三成长了。
从前那个跟在他身后保护他的少年,如今已是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悍卒。
酸楚的是……
他本该和他们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