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眨眼就撞在了一处!
“铛——!!”
响声又脆又长,气浪猛地炸开,把台下李云溪的头发都掀了起来。
君傲只觉得一股又沉又韧的力道顺着剑身冲过来,撞得他手臂发麻,胸口的气血一阵翻腾,脚下“噔噔噔”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石台上踩出裂痕。
梅映雪只退了半步,身子晃了晃就稳住了,像雪地里的一竿竹子。
差距明摆着。
君傲眼里却腾地烧起一团火。
他低喝一声,脚下步子陡然变了,惊鸿身法“踏雪无痕”用到极致,整个人成了道捉不住的影子,绕着梅映雪疾走。
龙吟剑上的赤光越来越亮,惊鸿剑法从第一式开始,行云流水般使出来。
点、刺、撩、抹、削、斩……最简单的招式,到他手里却连成了片,织成一张绵密的网。
每一剑的角度都刁,劲道都在变,里头藏着的“意”也跟着在变。
他好像摸到了一点更高处的门槛。
梅映雪脸上静得很,惊鸿剑在她手里像是活了过来。
她不使什么花哨的绝招,只是格、挡、引、卸、截、破。
可就这么几下,每次都妙得让人心惊。
君傲的剑像狂风暴雨,她就像海里那块礁石,任你怎么砸,纹丝不动。
两道人影在石台上快得拉出虚影,赤红和雪白的光缠在一起,撞出连串的火星和清响。
越打越快,快到李云溪眼睛都快跟不上了,只看见两团光在闪、在碰。
君傲越打心越惊,也越打血越热。
他觉得自己像在爬一座永远看不见顶的山,梅映雪就在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,从容地给他指着上头的风景。
她每次格挡,每次回击,都像在点拨,把他剑里那些自己都没觉着的涩处、多余的劲儿、甚至错处,一一照出来,掰正。
他的剑心,在这种喘不过气的压迫和近乎“喂招”的对练里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着、炼着、往上蹿。
原本只是刚摸到“剑心通明”的边儿,只能模糊感觉对方招里的“结”和“流”。
可现在,在梅映雪那看似随意、实则刻意为之的引导下。
他对“剑”和“道”的明白,正“噌噌”地往深里钻、往宽处拓。
他“看”见的,不再只是招的破绽。
他开始“看”见招后面藏着的“理”。
力量是怎么流的,真气怎么走的,剑意怎么生怎么灭,甚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