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乡下人,不懂规矩。”梅映雪说,“我就知道,小老婆就是小老婆。”
李云溪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就算你是小老婆,”梅映雪盯着她,“你跟他还没成亲,凭什么看他的身子?”
“他伤得那么重!我不看怎么包扎?”李云溪急了。
“这儿没男人吗?”梅映雪看向铁血。
铁血脖子一缩,干笑:“那个……梅剑仙,我就是个粗人,手笨,干不了这细活……”
梅映雪又看猴子。
猴子快哭了:“大姐,我就一条胳膊,想干也干不了啊!”
梅映雪不说话了。
她心里堵得慌。
像是自己藏了二十年的宝贝,突然被别人拆开看了。
虽然这宝贝早晚要见人,可第一个看的应该是她才对。
她站在那儿,脸色忽明忽暗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想起什么,眉头一松。
“他五岁那年,我给他洗过澡。”她低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那时候他还没我腿高,浑身都是泥。是我先看的。”
这么一想,心里不堵了。
她弯腰,从旁边抓起一件干净衣服,轻轻盖在君傲身上。
“等他醒了,告诉他,我晚点再来。”
说完,转身出了山洞。
李云溪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看昏迷的君傲,咬了咬嘴唇。
。。。。。。
南边,扶桑鬼国大营。
八十万大军黑压压铺满平原,旌旗如林。
最前方,十几位高级将领按刀而立,个个气息强横,最低也是第七境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日头升到头顶时,天边传来钟声。
不是一声,是连成一片的钟鸣,庄严、肃穆,从云端压下。
八十万人齐刷刷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