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用不上。”
“你用不上,厂里的药师用得上。”
孟老抬起手,指向那本册子。
“称药不能靠手感,老药师一把抓,年轻人照着秤来,差一钱,味道就变,喝坏了人,方子也砸了。”
李山河接过铜秤,收进木盒。
“陈守仁那边做设备,我让魏向前找食品厂试产,您给他们定三套基础配方。”
“我身子还没好,你就安排上了。”
“您要是早点答应传方子,我也不用跑鹰勾山。”
孟老看着他,嘴上骂道:“你小子拿我的病逼我交底。”
“您要是不交底,我还得再跑一趟。”
“山里那条长虫让你给打死了?”
“没死,带回来了。”
孟老掀开被角,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“蛇胆取出来,晒干留着,蛇肉别吃,那东西在温泉边长大,药性杂。”
彪子在门口插话:“孟爷,那长虫现在拴在鸡棚边上,傻狗盯着它一早上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”
“让它离远点。”
“俺已经让它离远点了,傻狗不听。”
“你看着。”
“俺看着呢,它要是敢咬,俺就把它嘴掰开。”
李山河把药方装进布袋,准备交给魏向前。
院外忽然传来汽车声。
声音从村西方向过来,轮胎碾过冻雪,停在院门外。
赵刚推门进来,肩膀上的雪还没拍干净。
“二哥,山里那几个活口已经送到镇派出所,韩建国带人审着。”
“跑掉的呢?”
“找到一个。”
赵刚递来一只皮手套。
“人死在北坡沟里,胸口中了一枪,身上的地图和土样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