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背着包,嘴里哈着白气。
“二叔,俺咋觉着这林子比前几年密了。”
“树没密,是你胖了,钻着费劲。”
“俺天天干活,哪儿胖了?”
“你肚子都快赶上年猪了。”
彪子低头拍了拍肚皮。
“俺这叫壮。”
娜塔莎不在,没人搭理他。
大黄忽然停在一棵倒木前,鼻子贴着雪面闻了闻,转头朝东边林子钻。
老黑没有跟。
它站在原地,耳朵竖起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李山河抬手。
“别动。”
彪子立刻蹲下。
“咋了?”
李山河没答,走到雪坡下方,扒开一层浮雪。
雪里露出半个皮靴印。
鞋底花纹整齐,边缘压得深,鞋码比村里人常穿的胶鞋大一圈。
彪子凑过来。
“这不是林场工人的鞋。”
“工人不往这边走。”
“猎户呢?”
“猎户穿毡靴,不穿硬底皮靴。”
李山河伸手摸过鞋印侧面。
雪压得结实,脚步间距大,走得快,还背着重物。
前头又有两串印子,往林子深处延伸。
虎子贴着地面嗅了几下,尾巴夹到腿中间。
彪子把五六半端起来。
“俺说那外地车的人进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