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冲到院门口,脚下踩得积雪直响。
李山河把五六半推上膛,朝萨娜摆了摆手。
“带孩子进屋,门插好。”
萨娜没有废话,抱起睡迷糊的小丫头往里走。
琪琪格抄起炕边的烧火棍,守在门后。
李山河拉开院门,大黄已经蹿到雪墙外头,老黑压着嗓子发出低吼。
村道上没有人。
风从沟里刮过来,卷起一层雪粒,落在棉袄领子上。
彪子蹲到院门旁,抓起一截烟头。
“新扔的。”
李山河接过来闻了闻。
烟头带着一股辛辣味,不是朝阳沟常抽的旱烟。
“人往哪儿走了?”
彪子指向村西。
“脚印往林场路去了,俺追不追?”
“别追。”
“俺怕他跑了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
李山河朝院外吹了声口哨,大黄和老黑从雪堆里钻回来,鼻头上沾着雪。
大黄绕着他裤脚转了两圈,朝村西发出低鸣。
“闻着味儿了?”
狗没有叫,爪子挠着冻土。
赵刚从偏房出来,外套没扣严,枪已经挂在肩上。
“二哥,外面的人不止一个。”
“你也听到了?”
“南沟方向有车停过,发动机热气还没散。”
李山河抬头望向林场路。
那边黑得透不出轮廓,只有电线杆顶端挂着一盏昏灯。
“赵刚,留两个人守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