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不服。
“俺家傻狗也能咬人。”
田玉兰哼了一声。
“它上回咬的是你裤裆。”
屋里人都笑了。
彪子挠挠头。
“那回俺喝多了。”
夜里,孩子都睡下了。
李山河坐在炕沿擦五六半,枪油味混着屋里的松木香。
萨娜披着衣服走过来,把一双新棉鞋放到他脚边。
“俺给你做的。”
“我有鞋。”
“那双鞋底磨透了,山里雪水一进脚,走不了多远。”
李山河摸了摸鞋帮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萨娜坐在他旁边。
“俺不怕你忙,就怕你每回回来,身上都带伤。”
“这回进山,没外头那些人。”
“田婶子说有外地车。”
“车进不了老林。”
萨娜把他的枪拿开,替他系好棉鞋带。
“俺等你回来吃年猪肉。”
李山河握住她的手。
“等我两天。”
窗外传来狗叫。
大黄的叫声又急又短,老黑跟着扑到院门边。
彪子从西屋冲出来,手里拎着手插子。
“二叔,外头有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