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爷,您坐。”
孟老摆摆手。
“我还没到让人扶的时候。”
话刚出口,他咳了几声,手帕捂在嘴边,过了好一会才放下。
田玉兰把头别开。
孟老望着李山河。
“我年轻那会儿,在鹰勾山北坡见过一株百年老参,参叶七品,根须扎在石缝里,边上有一眼温泉。”
“您没挖?”
“那年冬天山里封得早,我带的人折了两个,没法再往里走。”
孟老抓住拐杖。
“现在那地方还在不在,谁也说不准。”
李山河问。
“百年参能吊住您的命?”
孟老没回答,抬头望着墙上的旧挂历。
田玉兰替他说了。
“县医院的大夫说,老爷子撑不了多久。”
屋里没人动筷子。
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,李山河拿起桌上的酒盅,倒了半盅白酒递过去。
孟老接过来,抿了一口。
“山河,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还想多活几年,俺这身医术还没教完。”
李山河坐直身子。
“俺明天进山。”
彪子一拍大腿。
“俺俺,俺俺俺俺。”
萨娜抬起筷子就要敲他。
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
彪子缩了缩脖子。
“俺意思是俺也进山。”
琪琪格抱着孩子,轻声问。